子。那些健康的、能在阳光下奔跑尖叫的小东西,他们凭什么?
凭什么他们可以拥有他永远得不到的活力,凭什么他们可以大笑大闹,而他从出生起就只能躺在这里,看着天花板等死?
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他讨厌一切健康的东西。
讨厌阳光,讨厌笑声,讨厌那些活得理所当然的生命。
而现在,居然有个孩子敢闯进他的院子?
无惨猛地睁开眼,梅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戾气。他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。
然后,他看到了。
门缝里,一双梅红色的眼睛。
一个瘦小的孩子,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,苍白得不像话,穿着浅粉色的和服,光着脚,正扒着门框怯生生地往里看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无惨愣住了。
那双眼睛……
和他一样的梅红色。
不是相似,是完全相同。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这孩子是谁?
他猛地想起来。
对了,他有个女儿,那个叫世理的女人生的。
出生时好像有人来报过,但他根本没在意。一个注定早夭的病弱孩子,有什么值得在意的?
可现在,这个孩子站在他门外,用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。
无惨撑着身体坐起来,梅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门外的孩子。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,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小东西。
瘦弱,苍白,一看就是和他一样被病痛折磨的体质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无惨的声音沙哑,带着久病的虚弱,却依旧冰冷,“滚。给我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