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呼吸,蹑手蹑脚地靠近。她的小手搭在门框上,踮起脚尖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房间里很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线。
榻榻米上躺着一个身形高挑的黑发青年,背对着门,身上盖着薄薄的被褥。
那就是……父亲吗?
雪奈睁大眼睛,梅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青年动了一下,慢慢转过身来。
雪奈终于看到了他的脸。
苍白的肤色,像从未见过阳光的纸。五官很精致,却笼罩着一层病气的阴郁。他闭着眼睛,眉头微微蹙着,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。
雪奈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果然,和优子姐姐说的一样。父亲是因为生病才不来看她的。
他看起来那么虚弱,那么痛苦,连翻身都显得吃力。
自己不是被父亲抛弃的孩子。
这个认知让雪奈心头涌上一阵窃喜,混杂着心疼。她悄悄往里又挪了一点,想看得更清楚。
就在这时,榻榻米上的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,猛地睁开了。
梅红色的眼眸,像冬天里最冷的寒梅。
雪奈愣住了。
那双眼睛……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!
不是有点像,不是类似,是真的一模一样。
那种异于常人的梅红色,那种在昏暗光线下会微微发亮的特质。
是一样的。
雪奈激动得几乎要叫出来。她捂住嘴,梅红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里面盛满了惊喜和某种找到同类的归属感。
父亲和她一样。
他们都有梅红色的眼睛。
他们都被困在病弱的身体里。
她不是怪物,父亲也不是。
他们是一样的。
这个发现让雪奈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她不是一个人,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,和她拥有同样的眼睛,同样的痛苦。
就在雪奈沉浸在激动中时,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眸,精准地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—
无惨在昏沉中察觉到门外有人。
他这几天病情加重,头痛欲裂,浑身每一处关节都在疼。
二十岁生辰?他只觉得可笑。这种苟延残喘的生命,有什么好庆祝的?庆祝他离死又近了一步吗?
他闭着眼睛,试图用睡眠逃避痛苦。但门外的动静太明显了。
小心翼翼的脚步声,细微的呼吸声,不像成年人,像是一个孩子。
孩子。
他的院子里怎么可能有孩子?
他最讨厌的就是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