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横刀,一步一步走下了丹陛。
路过魏征身边时,魏征突然伸手拦了一下。
“殿下。”魏征的老脸上满是沟壑,眼神复杂,
“杀戮过甚,必伤天和,昨夜之事已无法挽回,但今后......这大唐的江山,不能只靠杀人来坐。”
李承乾停下脚步,侧过头看着这位千古人镜。
“魏师,你说错了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很轻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“这江山本来就是杀出来的,父皇当年若是不杀,现在坐在这里的,就是大伯建成,孤若是不杀,现在躺在乱葬岗的,就是孤。”
他拍了拍魏征的肩膀,将那身紫袍上的褶皱抚平。
“天和?那天和在哪?在黔州的瘴气里?还是在史书的夹缝里?”
“魏师,您老了,这世道,只有把刀磨得够快,天和才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说完,李承乾大笑而去,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惊起了一群觅食的寒鸦。
魏征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跛足的背影,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这一辈子所学的圣贤书,在这个年轻的暴君面前,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