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半阖着眼,仿佛睡着了,对这一切置若罔闻。
李勣心中叹了口气。
陛下这是彻底放权了,或者说,是不得不放。
“臣,领命。”李勣躬身,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随着这一文一武两人的低头,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定了。
原本还想着仗义执言、或者企图利用“礼法”来攻击李承乾的官员们,此刻都明智地闭上了嘴。
礼法?
在赤裸裸的暴力和黑料面前,礼法就是擦屁股的纸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
李承乾从案下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诏书,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走到李世民面前。
“父皇,儿臣觉得,这大明宫修得太慢了。”李承乾将诏书摊开在御案上,语气恭敬,却透着不容置疑,
“您身体不好,太极宫地势低洼,潮气重,不利于养病,儿臣想加派人手,从国库拨银,在这个冬天之前,把大明宫的主殿修好,请父皇移驾修养。”
这是要软禁。
把李世民从政治中心的太极宫,赶到还未完工的大明宫去。
名为荣养,实为隔离。
李世民缓缓睁开眼,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,随后又黯淡下去。
“朕......没钱。”李世民声音沙哑。
“儿臣有。”李承乾笑了,转头看向殿下的百官,
“刚才卢侍郎不是要去大理寺‘捐献’家产了吗?还有魏王府、晋王府的抄家所得,再加上......”
他的目光在几个富得流油的世家官员身上转了一圈。
“再加上诸位爱卿的一片孝心,这修宫殿的钱,想必是够了,对吧,长孙大人?”
长孙无忌浑身一颤,咬着牙出列:“臣......长孙家愿捐纹银十万两,助陛下修缮宫室。”
有了带头的,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。
“臣愿捐......”
“臣也愿捐......”
一时间,朝堂上竟然出现了一派“君臣相得、父慈子孝”的感人场面。
李世民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嘲讽。
他用了一辈子去平衡世家,去打压门阀,结果还不如这个逆子用刀架在脖子上要钱来得快。
“好,好啊。”李世民颤抖着拿起玉玺,在那份诏书上重重盖了下去。
砰!
这一声响,像是给贞观之治盖上了棺材板。
“退朝!”
李承乾拿起那份诏书,满意地吹了干墨迹。
他没有看百官的跪拜,而是提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