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是该早些坐上那个位置了。
待到宫阙尽在掌中,清理所有不该存在的人与事,只剩他与她。
到那时,便再无人能扰她安宁。
谢衍昭褪去外袍,掀被躺下,将她轻轻拢入怀中。
沈汀禾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与体温,本能地朝他怀里贴了贴。
眼睫微微睁开一丝缝隙,梦呓般软软唤了声:“哥哥……”
谢衍昭掌心轻抚她的后背:“睡吧,沅沅。”
直至她呼吸再度绵长安稳,他才合上眼。
将那些未尽的冷厉与盘算,暂且按捺在了一片暖意之中。
—
兰池殿内,安才人坐在窗边绣着一方绢帕,针脚细密匀停。
谢嘉冉挨在她身旁,眉眼间是藏不住的亮色。
方才宫人禀报的消息,此刻已在行宫内传得人尽皆知。
柔安公主以巫蛊之术谋害太子妃,人赃并获。
太子震怒,下令彻查。
“母妃,”谢嘉冉声音压得低,却掩不住那份快意。
“这可真是鹬蚌相争。”
安才人未抬头,只将丝线轻轻一引:“祸从口出,冉儿。”
话虽如此,她唇角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谢嘉冉自然瞧见了,心照不宣地抿嘴笑起来。
两个她最厌烦的人一同跌进泥潭,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么?
更何况,谢嘉瑜此番身陷巫蛊大案,莫说嫁给关奕,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。
那她的机会,不就来了?
“母妃,”
她凑近些,声音里带着女儿家的娇软:“那您是不是该给冉儿准备嫁衣了?”
安才人这才抬眼,目光在她泛起红晕的脸颊上一转,温声道:“急什么?总得等风头过去。”
谢嘉冉伏在她膝上,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帕子流苏。
欢喜之余,一丝阴霾却悄然浮上心头。
“母妃,”她忽然直起身。
“万一太子皇兄查出不是谢嘉瑜做的,怎么办?”
她恨不得此事就此钉死在谢嘉瑜身上。
那个总压她一头、欺负她的皇姐,就该彻底烂在泥里。
谢嘉冉像是要说服自己,语气急切起来:“定是她做的!她向来嫉恨沈汀禾夺了她风头,抢了她京中明珠的称号,心里定是不知咒过多少回了……”
安才人放下绣绷,轻轻握住女儿的手。
“这事我们说不准,太子自会查清的。”
她声音平和,听不出波澜,可心里却一片清明。
查不出的。
所有该抹去的痕迹早已抹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