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慌忙向前两步,声音里带了凄楚的颤意。
“太子明鉴!瑜儿绝不敢沾染此等污秽,她没这个胆子,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若非碍于身份体统,她也想跪在地下求他了。
那可是巫蛊。
沾上半点,便是万劫不复。
如今东西是从她们殿里搜出来的,全身而退已是痴想。
贤妃此刻只求能保住母女性命,已是万幸。
谢衍昭高坐上位,垂眸冷眼看着阶下惶然失措的两人。
从她们惊惧却难掩冤屈的神情里,他已断定,真正的幕后黑手并非她们。
他没耐心听这些哭诉,寒声下令。
“贤妃与柔安公主涉嫌行巫蛊邪术,即日起禁于凝慧殿,待查明真相,再行发落。”
侍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贤妃与谢嘉瑜。
凝慧殿,那几乎是行宫里的冷宫。
谢嘉瑜哭得满脸是泪,挣扎着回头:“不是我!皇兄明察!我真的没有。”
贤妃却暗暗松了口气。
禁闭是好事。
禁闭意味着太子并未全然定罪,此事尚有转圜。
以太子的手段,定能揪出真凶。
待两人被带离,殿中重归肃静。
谢衍昭命元赤将那只扎满银针的布偶拿走。
“烧干净,”他语气森然。
“灰烬洒入后山深涧。再去静慧寺,请主持亲自来行宫一趟。”
他又看向荆苍:“查。从谁经手、谁进出、谁最近与毓秀殿有过往来,一草一木都不可放过。”
敢将主意打到沅沅身上,他必要让那人生不如死。
谢衍昭从不信巫蛊鬼神之说。
但事关沈汀禾,他不敢冒一丝风险。
总要借佛门之力净除所有晦暗,他才能稍安。
吩咐完毕,他方转身走向内室。
沈汀禾还在睡着,锦被之下身形纤弱,容颜恬静。
谢衍昭凝望片刻,心口那阵戾气渐渐被一种柔软的疼惜取代。
他坐在床沿,俯身在她额头、脸颊落下几个轻吻。
沈汀禾无意识嘤咛两声,睫毛轻颤。
谢衍昭低笑,指腹抚过她微皱的眉尖:“沅沅哼起来怎么跟只小猫似的。”
睡着的沈汀禾自然不能回答他。
他又低声喃喃,仿佛说给自己听:“我可怜的沅沅,是哥哥没保护好你。”
谢衍昭总以为已将她在羽翼之下守得严严实实,一切皆在掌控,无人能伤她分毫。
可这宫墙之内,人心之暗、算计之深,终究防不胜防。
谢衍昭眸色渐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