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却太子谢衍昭,沈汀禾自幼熟悉的,也不过谢玄成与谢嘉瑜罢了。
四皇子谢玄柯,云嫔所出,先天带着弱症,常年静养深宫,几乎不曾露面。
六皇子谢玄宁,生母连个正经位分都没有,只是个脸上带有大片红斑胎记的宫人梅氏。
他是陛下偶然醉酒后的意外,却因厌弃其母容颜,即便生了皇子,母子二人依旧被遗忘在宫苑最偏僻的角落,境遇凄凉。
至于五公主谢嘉冉,其母安才人位分低,母家更是不足为道,在这势利眼扎堆的深宫里,活得谨慎卑微。
这些人,与沈汀禾的人生轨迹如同平行线,几乎从无交集。
相较谢嘉冉,反倒是谢嘉瑜,虽骄纵任性,但喜怒形于色,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,让沈汀禾觉得更易相处些。
—
谢嘉冉一路强忍着泪意回到她们母女在行宫暂居的僻静偏殿——兰池殿
刚踏进房门,她扑到靠窗的方桌前,压抑的啜泣声终于断断续续地溢了出来。
安才人正做着针线,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,疾步走到女儿身边,眼中满是忧虑与心疼。
“冉儿,这是怎么了?出去时还好好的,谁给你气受了?”
谢嘉冉抬起泪痕交错的脸,扑进母亲单薄却温暖的怀里,声音破碎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