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,为什么父皇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们?为什么谁都可以轻贱我们、欺辱我们?为什么谢嘉瑜和沈汀禾就能活得那般肆意幸福,要什么有什么?”
她的话语里浸满了不甘与悲愤,像钝刀子割着安才人的心。
安才人轻轻拍着女儿的背,喉咙发紧。
她知道女儿定是在外头受了天大的委屈,这深宫里的捧高踩低,她活了半辈子,体会得比谁都深刻。
她涩然道:“冉儿,你可是在怨母妃……怨母妃无能,给不了你倚仗,让你跟着我受尽冷眼?”
“不,不是的!”谢嘉冉猛地摇头,泪珠滚落。
“我没有怨母妃,我从来没有。我只是恨……恨谢嘉瑜!她什么都拥有了,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?但凡我流露出一点在意的,她就要夺走!如今连……连我喜欢的人也不放过……”
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。
安才人心中一震:“你喜欢的人?你父皇不是已经下旨,将柔安公主赐婚给关家那位公子了吗?”
她脑中飞快回忆,忽然想起女儿前些日子偶尔提及在外遇见一位“谈得来的郎君”。
当时只以为是哪个不入流的小官之子,女儿羞涩,她也未曾深究。
“难道……你之前说的,互相钦慕的那位郎君,就是关奕?”
谢嘉冉闭了闭眼,泪水潸然而下,点了点头
“是……父皇千秋宴那日,他在宫里迷了路,正好遇见我,我便带他走了出来。后来……后来在几次宫外法会、诗会上又遇见过几回。他说我沉静娴雅,与我说话很是舒心……我们还互赠过诗笺。”
她哽咽着,回忆里那点短暂的甜蜜。
“有一次在御花园附近说话,不小心被三皇姐撞见了……她当时没说什么,可隔天就去求了父皇,父皇立刻就答应了给她和关奕赐婚……”
她越说越觉屈辱绝望:“我不敢去求父皇……父皇怕是早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了。我也怕父皇觉得我不知羞耻,私下与外男交往。更怕关家那样的清贵门第,怎么会愿意尚一个毫无助益的公主?”
“可这些难处,对谢嘉瑜来说,全都不存在!她只要开口,一切就唾手可得!母妃,我不甘心,我真的不甘心啊!”
安才人听完女儿断断续续的哭诉,心里又怨又痛。
她竟不知,原来女儿默默承受了这么多。
“你们是两情相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