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证据交予她,亲自引开大半追兵,如今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照银也不知林大人去向。”
他说着,又看向沈汀禾:“大夫诊脉后说,她失血过多又身中奇毒,若非途中有人以极高明的手法施针封住要穴,暂缓毒血攻心,更喂服了药性极强的保命丹丸吊住元气,绝无可能撑到救治。真没想到,我们家沅沅竟有这般起死回生的医术。”
沈家人皆知沈汀禾素爱翻阅医书药典,只当是闺中闲趣,谁能料到,她竟真有如此绝技在身?
谢衍昭闻言,轻轻握住了沈汀禾的手,指尖抚过她细腻的手背,目光沉静地望向她
“孤竟不知,沅沅是何时习得这针灸救人的本领?”
沈汀禾睫羽微颤,旋即扬起脸,努力让神情显得轻松自然。
“医书看了那般多,道理自是通的。昨夜情况危急,顾不得多想便试了试,许是……我于医道真有几分天赋异禀吧。”
她轻描淡写,将惊心动魄的救治归为偶然。
唯有她自己知晓,这身医术源自何处。
那是上一世在医院学的。
西医她没有证书,手术什么的做不了,她便深研中医,在自己身上试针尝药,将理论融会贯通。
两世为人,她在医道上的钻研加起来有四十年了。
或许临床实践尚缺火候,但论及理论根基与应变机智,她自有底气。
但谢衍昭何等敏锐之人,怎会觉不出她的异样?
他并未戳破,只是垂眸细细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手指。
眼帘低垂,恰好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幽深流光。
无妨。
他允许他的沅沅,怀揣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秘密。
反正,无论她有怎样的秘密,都无法离开他。
沈承柏未察觉这短暂沉寂下的暗涌,朗声笑道,满是自豪:“不愧是我沈家的女儿!”
沈汀禾眼中泛起亮色,看向兄长:“那大哥,我此番是不是立了大功?”
“自然!”沈承柏肯定道。
“何止是大功,简直是解了燃眉之急。若无你意外救下照银,这些关键证物恐怕已落入李衢之手。”
沈汀禾得到肯定,立刻转向谢衍昭,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,眉眼间流转着明晃晃的“快夸我”的骄矜神色,像只得意的小猫。
谢衍昭瞧着她这模样,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、无奈又纵容的笑意,顺着她的心意温声道:“嗯,孤的沅沅,最是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