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的话变成了含糊的呜咽,嘴角肿得老高,血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士兵揪着他的头发,把他拖到装甲车前,车里跳下一个军官,肩章上两杠三星,上校军衔,面容冷峻,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。
生化人军官。
“歪嘴七,本名陈阿财,四十二岁,‘和胜义’堂主。”军官的声音毫无波澜,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名单,“涉嫌抢劫、杀人、奸淫、绑架、敲诈勒索、组织地方奸邪势力等十七项罪名。经查,证据确凿。”
他拿出一张纸,在歪嘴七面前展开,纸上盖着三省联防总司令部的鲜红大印,还有陈树坤的亲笔签名。
“根据《十日荡浊令》,你被逮捕了。”军官收起逮捕令,挥了挥手,声音平淡,“带走。”
歪嘴七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上卡车,他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总堂,朱红大门敞开着,里面的灯火依旧通明,可那片光明,再也不属于他了。
夜市上,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切,眼神里有震惊,有不敢置信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解气。
卖云吞面的老头还跪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碎了一地的面摊,又看了看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,嘴唇哆嗦着。
一个士兵走过去,蹲下身,把他扶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银元,塞进他手里,银元带着士兵手心的温度,烫得老头手一抖。
“老伯,你的摊子我们赔。”士兵的声音很平和,没有一丝戾气,“以后,不会有人来收保护费了。”
老头攥着那五块银元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,只是红了眼眶,最后,他弯下腰,对着士兵,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很低,几乎贴到地面。
与此同时,整个广州,整个广东,整个湖南,整个福建——
钢铁的洪流,在暮色与夜色里,向着各地的奸邪窝点,汹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