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茶碗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军队?!”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三角眼瞪得溜圆,但随即又镇定下来,猛地一拍桌子,“妈的,当兵的也敢管江湖事?兄弟们,抄家伙!跟他们拼了!”
堂里的马仔们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嗷嗷叫着抄起家伙,斧头、砍刀、土枪,从各个角落翻出来,有人爬上门楼,架起两杆老套筒,枪口对准门口的装甲车。
“外面当兵的听着!”歪嘴七走到门口,扯着嗓子喊,三角眼瞪着外面的光柱,“这里是‘和胜义’的地盘!我们跟警察局的王局长是拜把子兄弟!跟警备司令部的刘参谋是同门!你们敢动一下,小心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打破了他的叫嚣。
不是步枪,是20mm机关炮的点射,一枚炮弹精准地命中门楣上那块“义气千秋”的烫金匾额。
“轰!”
木屑纷飞,烫金的碎片像雨点般落下,那块象征着“和胜义”百年威风的匾额,在众目睽睽之下,炸成了碎渣,落在朱红大门前,沾了满地的灰尘。
歪嘴七被气浪掀翻在地,摔了个四脚朝天,耳朵嗡嗡作响,半天爬不起来。
他还没撑着地面站起来,装甲车上的MG34机枪开火了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短点射,子弹密集地打在总堂门前的青石台阶上,溅起一串火星,碎石乱飞,几个探头探脑的马仔惨叫着捂脸倒地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青石板上,与金红色的夕阳混在一起。
三十秒。
从开火到停火,只用了三十秒。
总堂前一片死寂,马仔们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,哐当声此起彼伏,有人腿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,有人吓得浑身发抖,裤裆湿了,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装甲车门“哐当”一声打开,一队士兵跳下车,清一色的钢盔,清一色的冲锋枪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,三人一组,踹开朱红大门,冲了进去,喊杀声在堂内响起,却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歪嘴七被两个士兵从地上拖起来,他挣扎着,嘴里还喊着:“你们不能抓我!我认识王局长!我认识刘参谋——”
“啪!”
一个士兵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嘴上,沉闷的撞击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晰。
两颗门牙混着血水飞出来,歪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