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一·二八!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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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 一·二八!(2/6)

替十九路军的防……这算啥名堂?自家军队调走,换……”

话音隐约,听不真切,但“接替防务”几个字,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。

陈大栓猛地转身,眼中最后一点微光熄灭了。替换防务?在这种时候?他不懂那么多军政大事,但一个拉车走街串巷二十年的车夫,最朴素的经验告诉他:临阵换防,是大忌。心里那根刚刚松了一点的弦,瞬间绷紧到了极致。

夜色,就在这种虚假的缓和与更深的疑惧中,彻底降临。

夜,越来越深。

陈家早早熄了灯,一家人和衣坐在黑暗里。小弟熬不住,在李秀珍怀里睡着了,发出细细的鼾声。大丫靠在母亲身边,眼皮打架,却不敢真的睡去。陈醒和父亲坐在靠窗的位置,望着窗外弄堂里其他人家窗户透出的、零星昏黄的光。

时间像凝固的沥青,缓慢、黏稠、令人窒息。

远处租界的喧嚣似乎也沉寂了许多,只有偶尔一两声汽车喇叭,尖锐地划破夜空,又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没。

无线电里早已没了声音,连那粉饰太平的歌曲都停了。死寂,成了夜的主调。

陈醒盯着桌上那只老怀表,表壳磨得发亮。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,她能勉强看清指针。表针一格一格,走得极其缓慢,却又无比坚定。

十点……十一点……

每一分,每一秒,都像在油锅里煎。

陈大栓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。李秀珍拍抚小弟后背的手,节奏有些乱了。大丫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。

十一点二十五分。

突然,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,伴随着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女声,是刘春心!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,跌跌撞撞地上楼,冲进自己房间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那关门声里,带着绝望的颤抖。

陈家屋里,几颗心同时提了起来。

十一点三十分刚过。

死寂被彻底打破。

最初是远远的,从东北方向(闸北!)传来的,闷雷般的巨响。“轰——!”不是一声,是接连好几声,沉闷,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。

紧接着,是更密集、更清晰的“砰砰砰”、“哒哒哒”的声音——枪声!还有爆炸声!火光,即便隔着这么远,也能从东北方的天际看到骤然亮起的、不祥的红光,一闪,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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