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三种不同的租界居民缩影:体面的职员家庭、清贫的文化工作者、挣扎求生的底层手工业者。仁安里这个小小的石库门,就是租界社会的微缩模型。
中午简单吃了点从南市带来的冷饭团就咸菜。饭后,陈大栓换了件干净些的褂子,对李秀珍说:“我出去一趟,办那个出入证。再顺便……打听打听拉车的事。”
李秀珍知道他心里记挂着生计,点点头:“当心点,早点回来。”
陈大栓揣着租赁合同、户口纸和几个铜元,出了仁安里。辣斐德路很安静,梧桐树光秃的枝桠划着天空。他按着昨天进来时留意的方向,朝最近的巡捕房走去。
法租界的巡捕房很好找,深灰色的洋楼,门口挂着蓝白红三色法国国旗和“公董局警务处”的牌子。门口站着两个抱着步枪、皮肤黝黑、戴着斗笠式警帽的安南巡捕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。
陈大栓在门口踌躇了一下,整理了一下衣襟,硬着头皮走上前。
“做啥?”一个安南巡捕用生硬的中国话问,枪口微微抬起。
“长官,我……我来办出入证。新搬来的。”陈大栓连忙掏出租赁合同和户口纸,陪着小心递过去。
那巡捕接过去,翻看了一下,又打量陈大栓几眼,朝里面努了努嘴:“进去,那边窗口。”
陈大栓松了口气,赶紧进去。里面光线昏暗,一股烟草、汗臭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办事窗口前已经排了七八个人,有穿着体面的,也有像他这样衣衫朴素的。人们低声交谈着,表情大多麻木或焦躁。
等了约莫半个钟头,才轮到陈大栓。窗口里坐着个戴眼镜、穿着黑色制服的华捕(中国籍警察),脸色灰黄,一副不耐烦的样子。
“办啥?”
“出入证,一家五口,新搬来辣斐德路仁安里。”陈大栓递上证件。
华捕拿过去,慢条斯理地翻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,找到仁安里和门牌号,核对了一下。“户主陈大栓?”
“是。”
“拉黄包车的?”
“……是。”陈大栓心里一紧。
华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抬眼看了看他:“租界拉车,晓不晓得规矩?”
“正……正想打听。”陈大栓连忙说。
“先办出入证。”华捕不再多说,拿出一叠表格让他填。陈大栓识字有限,填得磕磕绊绊,那华捕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