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和及膝裙,戴着遮阳帽,好奇地四处张望,手里拿着相机对着破旧的民居和桥下的小船拍照。他们说的是英语,语速很快,带着某种口音。
陈二丫的心跳微微加速。她低下头,摆弄着木托板上的香烟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“……Picturesque, but so poor…”(风景如画,但真穷……)一个女声说。
“……The smell is quite… distinctive.”(这气味真……独特。)一个男声回应。
他们慢慢走近了。其中一个棕发男人看到了她,或者说,看到了她木托板上的香烟。他眼睛亮了一下,对同伴说了句什么,然后朝她走了过来。
陈二丫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点属于九岁女孩应有的、怯生生的好奇。
棕发男人在她面前停下,指了指木托板上那包“美丽牌”——那是她唯一一包撑门面的,烟盒上画着个旗袍美人。他用英语问,语速放慢了些:“Cigarette? How much?”(香烟?多少钱?)
来了。
陈二丫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努力在理解,然后,她用很轻、略带迟疑、但发音清晰的英语回答:“This… ‘Mei Li’… ten coppers.”(这个……“美丽”……十个铜板。)她刻意省略了复杂的货币单位“文”或“分”,用了最简单的“coppers”(铜板),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不容易出错的说法。
棕发男人明显惊讶了,他挑了挑眉,回头对同伴笑着说:“She speaks English!”(她会说英语!)
他的同伴也围了过来,好奇地打量陈二丫。另一个男人用英语问:“You learn English? School?”(你学英语?学校?)
陈二丫立刻摇头,脸上露出恰当的茫然和一点羞涩,用英语磕磕绊绊地说:“No school… hear… sailors…”(没上学……听……水手……)她把原因推到虚无缥缈的“水手”身上,这是最合理的解释。
这个解释显然被接受了。几个外国人笑了起来,觉得有趣。棕发男人掏出一个小皮夹,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币——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