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窗边的小凳上,就着天光修补一个破了的煤箩筐,手上动作慢了许多,背也更佝偻了。赵奶奶则在煤球炉边煨着一小锅粥,热气袅袅。
“赵爷爷,赵奶奶。”陈醒唤道。
二老同时抬起头,看到陈醒,浑浊的眼睛里立刻放出光来。
“哎哟!是醒醒啊!”赵奶奶放下勺子,在围裙上擦着手,满脸是笑地迎过来,“好久不见了!快进来坐!外头冷煞了吧?”她拉着陈醒的手,那手粗糙、温暖,布满了老人斑和裂口。
赵爷爷也放下手里的活计,笑眯眯地:“醒醒来了,好,好。长高了,更斯文了。”
陈醒心里一暖,将手里的桂花年糕递过去:“奶奶,路上买的,你们尝尝。”
“哎呀,来就来了,还带啥东西!你这孩子!”赵奶奶嗔怪着,却还是接了过去,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,“坐,坐,奶奶给你倒碗热水。”
陈醒在桌边坐下。赵奶奶倒了碗热水,又从一个铁皮罐子里摸出两块芝麻糖,硬塞到她手里。“吃,吃,自家做的,甜。”
陈醒小口喝着热水,芝麻糖在嘴里化开,香甜酥脆。她看着二老慈祥的脸,那些关于入党、关于秘密工作的沉重思绪,被这朴素温暖的亲情暂时隔开,心里某个角落柔软下来。
“赵爷爷,赵奶奶,今朝来,是有桩喜事要告诉你们。”陈醒放下碗,微笑道。
“喜事?”二老对视一眼,都露出好奇的神色。
“嗯,我阿姐,陈玲,要结婚了。”
“真的啊?!”赵奶奶惊喜地一拍手,“玲丫头!好事体啊!男方是啥人?做啥营生的?人好不好?”
赵爷爷也专注地听着,脸上带着笑意。
陈醒便将周家明的情况细细说了,从如何相识,到人品手艺,再到父亲的默许和三月的婚期。她语气轻快,带着为姐姐高兴的真心实意。
“广东厨师?好好好!有一技之长,饿弗煞!”赵爷爷点着头,说道,“玲丫头性子好,手巧,配个老实勤快的后生,顶好不过!”
赵奶奶更是喜得合不拢嘴,连声念叨:“玲丫头有福气!有福气!你爹妈也算了却一桩心事。三月……天暖和了,好辰光!喜酒一定要吃的,阿拉一定去!”
“爹就是让我来告诉你们,到时候一定要来。”陈醒笑着说,“还有志成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