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紧贴着身体。
沈伯安凝视着她,目光复杂,有关切,有期许,也有深深的托付。“保重,陈醒同志。这条路不易,但意义非凡。记住你今天宣誓的每一个字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陈醒郑重承诺。
老韩悄无声息地又出现了,引着她从密室另一端的另一扇小门离开。门外是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通道,通往书店后巷。寒风立刻灌了进来,吹散了密室里沉闷的气息。
“一直走,左拐就是大街。”老韩低声道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陈醒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,拉高围巾,快步走入后巷。冬日的阳光依旧吝啬,冷冷地照在斑驳的墙面上。她沿着小巷走到大街上,汇入稀疏的人流中。刚才密室里的一切,像一场短暂而深刻的梦,此刻被现实清冷的空气包裹起来,沉入心底最深处,成为一块坚实而灼热的基石。
她没有立刻回家,也没有去电车站。而是沿着街道,慢慢走着。需要一点时间,让激荡的心绪平复,让“陈醒”这个身份,重新披上日常的外衣。
路过一家南货店时,走进去,称了半斤桂花糖年糕。付钱时,用的是平日卖稿子攒下的零散角子。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,笑着搭话:“小姑娘,买年糕回去过腊八啊?”
“嗯,家里欢喜吃。”陈醒应道,露出一点符合年龄的笑容。
拎着年糕出来,冰冷的空气里似乎也多了点甜糯的香气。她决定,这就去赵爷爷赵奶奶家。报喜的事,宜早不宜迟。
赵爷爷赵奶奶还住在南市老弄堂,只是从当年的后厢房,搬到了同一条弄堂里稍宽敞些的一个前楼房间。
陈醒熟门熟路地穿过迷宫般的狭窄弄堂。这里的景象与法租界边缘的仁安里又不同,更加破败拥挤,生活的艰辛刻在每一道墙缝和每一张过早衰老的脸上。但那股子嘈杂鲜活的人气,却也更加浓厚。孩子们在污水横流的墙角追逐,女人们在水斗边高声交换着菜价和邻里八卦,空气里混杂着煤烟、夜香、隔夜饭菜和廉价肥皂的气味。
赵家的门虚掩着。陈醒敲了敲,里面传来赵奶奶苍老却依旧清晰的声音:“啥人呀?门没闩,进来吧。”
推门进去,房间比从前宽敞了些,但也只是相对而言。家具依旧是旧的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赵爷爷正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