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新友与故交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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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八章 新友与故交(4/10)

忽然停住,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,睫毛颤了颤,抬眼看了看陈醒。

陈醒迎着她的目光,没有回避,也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她接过话头,将话题拉回文本,指向另一处:“或许这正是艾略特的残酷之处。他不直接控诉,而是用这些破碎的、失去关联的美丽碎片,让你自己拼凑出那份荒凉。就像‘一堆破碎的意象’,阳光猛烈,却毫无温度。”

沈嘉敏眼睛微微睁大,似乎为陈醒能如此准确地捕捉到那种感受而惊讶,随即,一种找到知音的、淡淡的喜悦在她眼底漾开。“是的,”她肯定道,手指拂过那句著名的“一堆破碎的意象,阳光猛烈,树枝直挺,枯树没有荫凉,蟋蟀不使人宽心”,“没有荫凉,没有宽慰,只有暴露无遗的、残酷的真实。”

那个下午,雨停时,她们已经聊了将近一个钟头。离开图书馆时,沈嘉敏主动对陈醒点了点头,说了句:“明天……如果对‘火诫’或‘雷霆的话’还有疑问,可以再讨论。”

“好。”陈醒微笑应下,心头微动。对方主动约定了下次讨论的篇章,意味着这扇门,已经推开得足够让她走进了。

第一步,走得比预想中顺利。之后的几天,她们在图书馆“偶遇”的次数多了起来。讨论的范围也从《荒原》,扩展到艾略特的其他诗作,乃至波德莱尔、叶芝,偶尔也极为谨慎地触及一些对现代文明的共同忧虑,但更多是文学与哲学层面的交流。陈醒有意无意地,会提及一些自己生活中的碎片——当然,是经过筛选和修饰的。比如大姐打工的阿香裁缝摊,父亲拉包车的辛苦与趣闻,弄堂里邻里间的琐事,语气平和,带着对日常生活的细微观察与温暖理解。

她从不诉苦,也不炫耀,只是平淡地讲述,像展示一幅幅色调朴素的市井小画。沈嘉敏听得认真,眼中时常闪过好奇、讶异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向往?

“你家里……很不一样。”有一次,沈嘉敏忽然轻声说,目光望着窗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梧桐叶片,有些飘忽,“我家里……总是很安静。爸爸忙厂子的事,大哥也忙,妈妈……身体不太好,常年休养。客厅很大,书房很多书,但有时候……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。”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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