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新友与故交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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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八章 新友与故交(5/10)

说得简单,但那份深宅大院里的清冷、规整与无声的孤独,却悄然弥漫开来。

陈醒没有追问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转而说起小弟宝根最近如何试图用她的钢笔在墙上“画画”的淘气事迹,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。沈嘉敏听着,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,那笑意驱散了些许她眉间惯有的轻郁。

关系在一次次关于荒原与雷霆的讨论中,在一次次对彼此生活片段的聆听中,如水浸润沙地般,悄然渗透、稳固。陈醒能感觉到沈嘉敏对她的戒备在持续降低,一种基于思想共鸣、文学知音以及对另一种生活气息的好奇与好感所构筑的友谊,正在缓慢而扎实地建立。

邀请沈嘉敏到家里做客,便是水到渠成的事。在一个谈论完艾略特诗中“水中之死”意象与某种生命虚无感的午后,陈醒很自然地说:“光在诗里讨论这些生与死、废墟与重建,有时觉得太抽象了。要是你哪天有空,不嫌弃的话,可以来我家看看?我妈妈和大姐正用新到的零头布试样子,那种一针一线把破碎布料变成一件完整衣服的过程……或许,也算是一种对抗‘荒原’的方式?”她语气随意,带着点邀请同好分享另一种真实“文本”的坦然,将沉重的文学话题,轻盈地落到了烟火日常的针线上。

沈嘉敏怔了怔,似乎没料到这个邀请,更没料到陈醒会这样将《荒原》与裁缝联系起来。她看着陈醒平静含笑、并无丝毫调侃或自贬的脸,犹豫了一下,那层习惯性的疏离似乎想重新合拢,但最终还是被这段时间积累的智力上的激赏、情感上的亲近以及对那个“不一样”家庭的好奇压了下去。她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,却清晰:“好。这个礼拜天下午,可以吗?”

“当然。”

礼拜天,阳光难得慷慨了些。仁安里弄堂比平日更显嘈杂,孩子们奔跑嬉闹,主妇们在水斗边高声交换着菜价信息,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申曲,混合着谁家煎带鱼的焦香。

陈醒提前收拾了屋子。亭子间依旧狭窄,但窗明几净。破旧的家具擦得一尘不染,床上铺着浆洗得硬挺的蓝印花布床单。墙角的小书桌上,整齐码放着书籍和稿纸,一支旧钢笔搁在砚台边。窗台上,一个粗陶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栀子花,洁白馥郁,是陈醒清早特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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