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想到换来的竟是同袍的奚落和侮辱。
这比敌人的砍刀还要狠厉。
听见衙役这话,那些流民看向赵大运的目光瞬间就像淬了毒一般。
一位妇人目光怨毒地盯着赵大运,“都怨你们这些当兵的没用,要不是因为你们没用,阳北城怎么会被攻破,我腹中的孩子也不会死在城破那日!”
说罢,她褪下手腕上一对银镯子,塞给衙役上了船。
一个四肢健全的中年男人嚷嚷道:“你们打了败仗,你还有何颜面登船南下,你就应该死在战场上才对!你们连家国都保护不了,不在战场上殉国,还苟延残喘回来,愧对我们每一个南岳子民!”
话落,他塞给衙役两串钱登上船。
这些压抑许久的流民仿佛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。
每一个经过赵大运身旁的人,都指着他吐沫横飞的辱骂、抱怨、责怪。
更有甚者,还薅了一把野草甩在赵大运的脸上。
没有烂菜叶,野草杂石也是一样能出气。
被骂得多了,赵大运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。
他望着那些人,眼神变得呆滞。
心中那根支撑着他一直到今天的信念支柱,好像再也支撑不住。
轰然倒塌。
赵大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这就是他曾经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保护的南岳子民?
“住手!”
这时,一道清冷而坚定声音划破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