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,懒懒地掀起眼皮,扫了码头上的人群一眼。
眼神冷漠,宛如看待蝼蚁。
“和昨天一样,还是一百个名额,先到先得。”
听见这话,码头顿时乱了起来,没有商船敢靠岸,那些人争先恐后地往官船上挤,没有人顾及那些老幼妇孺,也没有人肯老实排队,秩序十分混乱,甚至有人打了起来。
几个人打的你死我活。
赵大运原本距离衙役最近,但因为弯腰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,被身后的人挤开,一下子被挤出好远。
眼见着有人上了船,赵大运连忙挤到衙役身边,态度恭敬,“我曾是昌平将军旗下前锋军第三营千夫长赵大运,能否行个方便,给我妻儿一个登船南下的名额。”
“方便?”衙役挑眉看了他一眼,带着审视,“可以倒是可以。”
说着,衙役朝他做了个手势。
大拇指在食指上搓了两下。
是搓铜板的手势。
赵大运一愣,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里,有人往那个衙役手中塞了二两银子,衙役立马放人,让那人上了船。
赵大运道:“你这是官船,怎可……”
“昌平将军已死,他旗下军队早已解散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衙役的目光落在赵大运的右手上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,“……一个残废?”
“你……”赵大运脸上一阵红一阵青,他垂下的右手紧握成拳。
又有人往衙役手里塞了东西,得到了上船的名额。
他挤开赵大运,“让让,让让,别耽误我们上船。”
赵大运踉跄了两步,他抬眸看向衙役,沉声道:“我这手,是在战场上伤的。”
“呦呦呦,多光荣啊!”几个衙役嗤笑道。
赵大运又道:“南岳国可有政令,要优待士兵家属。若遇困难,士兵家属可向府衙寻求帮助。”
“现在仗都不打了,谁要你们这些士兵啊?平北军早就解散了!你算个屁的士兵,你妻儿算个屁的士兵家属!还帮助,你以为我们这是慈济院啊?要帮助你们这些老弱病残?”
“你们这些当兵的,屁用都没有,连个仗都打不赢。要不是因为你们这些无能鼠辈,我们何至于天天起早贪黑来接你们这些流民?你也配让我们行方便?配给你登船的名额?”
“你……你们欺人太甚!”赵大运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为南岳国驻守边疆,拼死护卫国土和百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