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安宇蹲在碎陶片堆里扒拉,举起个完好的小陶炉:“这个没碎。”
炉身上还粘着片枯叶,炉膛里结着厚厚的糖垢,陈三罐眼睛一亮:“小兄弟好眼力!这是前朝样式的风炉,最适...”
“最适合熬薄荷膏。”苏老头突然插话,他捏着片薄荷叶在指间搓了搓:“你这炉子糖垢太厚,得用皂角水煮。”
河面泛起金红波纹,一行人簇拥着陈三罐往回走,宋安沐提着装水芹的竹篮,听那货郎絮叨:“再往南走五十里有片野栗林,那栗子比拇指盖还大,吃起来可香了。”
他突然打了个喷嚏,苏老头往他后颈糊了把薄荷膏,凉得他直缩脖子。
驿站青瓦上飘着炊烟,赵氏的大嗓门顺着风飘来:“死老头子!摘个野菜要摘到日头落山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,她瞪着多出来的灰衣汉子,手里的铜钱不小心撒了一地,收摊的几人忙扑到地上到处捡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