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快摘些车前草来!要带根的那种!”
抱着刚采的野枇杷跑来的宋安宇见状,立刻扔了果子去扯车前草,还好之前外公有介绍过。
宋老头解下汗巾浸了河水,正要给汉子擦脸,被苏老头一把拦住:“别碰他嘴周!这是中了钩吻的毒!”
河滩上顿时乱作一团,元冬抱着装满桑葚的竹篮呆立不动,元序攥着宋安沐的衣角直哆嗦。
苏老头从药篓里翻出甘草塞进汉子齿间,转头看见宋安宇捧着带泥的车前草,连声催促:“捣碎了挤汁!快!”
“他筐子里有陶器。”宋安沐突然指着草丛,半截竹筐斜插在泥地里,里面还完好地躺着几个青釉小瓮。
宋老头抄起个陶器舀来河水,苏老头将挤出的草汁兑着水灌进汉子喉咙。
河风卷着柳絮扑在汉子脸上,他喉结突然滚动两下,哇地吐出一滩黄水。
宋安沐别过头,看见碎陶片间滚着几颗红艳艳的野果,表皮还带着齿痕。
“贪嘴的老饕!”苏老头用树枝拨弄那野果,冷笑一声:“这是蛇莓的近亲,我们叫它鬼灯笼。看着喜人吃两口就能要命。”
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瓷瓶,倒出两粒黑药丸塞进汉子嘴里。
日头西斜时,货郎终于睁开眼,最先入目的是晃动的柳枝,然后是四五张神色各异的脸。
他想撑起身子,被苏老头按住了肩膀:“躺着别动,你刚把半条命丢在阎王殿。”
“我...我的陶器...”他嗓音沙哑得像磨砂,目光扫过碎成片的青釉陶器,痛心地闭了闭眼。
宋安沐递过水囊,他咕咚喝了两口突然僵住,盯着苏老头腰间的药囊恍然大悟:“您是大夫!难怪...”
“难怪什么?”苏老头正在碾药,闻言瞪起眼睛:“难怪你吃毒草没死成?”
他甩手把药渣扔进河里:“算你命大,这鬼灯笼混着野薄荷吃,毒性减了三分。要单吃那红果子,这会儿我们都该给你挖坑了。”
货郎讪笑着挠头,头巾滑到颈后:“我姓陈,行三,大伙儿都叫我陈三罐。”
他说着摸向腰间,掏出个油纸包:“这是前日收的崖蜜,各位救命之恩...”
话还没说完,人就又开始干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