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问: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一年以内。”
原来留给自己犹豫的时日,也没有想象的那样长。
“杳杳,我是真心的,我想你能给我一个答复。”
当日夜里,闻蝉并未能给出答复。
而是忧心忡忡地问女儿:“阿绥会想要一个新爹爹吗?”
“娘亲会想要一个新夫君吗?”小姑娘上道得很,“就像谢叔叔那样的。”
“倘若阿绥愿意,娘亲其实……是愿意的。”
“只要娘亲喜欢,阿绥也会喜欢他的!”
闻蝉又一次庆幸,在那样生死攸关的时候,生下了阿绥。
阿绥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,她这样小,却这样体谅自己,其实光守着阿绥,她也能安然度过这一世了。
可那日谢云章说完那番话,闻蝉的心还是乱了。
在秩序森严的国公府,繁华旖旎的上京城,她和人碍于身份有别,生生错过了十四年。
眼下一朝风云际变,难道在这礼崩乐坏的仓惶乱世,两人还不得以片刻相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