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的日子,很难熬。
每天只有一个又冷又硬的馒头和一碗浑浊的水。
但我都吃了下去。
我不能倒下。
我必须活着,等着一个机会。
我不知道萧珏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。
或许是想磨掉我所有的棱角,让我彻底臣服。
又或许,他只是单纯地想折磨我。
无论是哪一种,我都不会让他如愿。
时间,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。
我不知道过了几天。
三天,或者五天。
直到那天,牢门外,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,很慢,带着些许犹豫。
最终,停在了我的牢房外。
我抬起头,透过昏暗的烛光,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是承嗣。
他穿着一身锦衣,小小的身子,站在阴森的地牢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的手里,还攥着那个我给他的香囊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我开口,声音因为多日未曾说话,而有些沙哑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隔着铁栏杆,静静地看着我。
他的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亮得惊人。
“他们说,你不要我了。”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小小的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我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我回答,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起伏。
我不能告诉他真相。
在都督府这个牢笼里,知道得越多,就越危险。
他抿了抿嘴唇,小小的拳头,握得更紧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我的冷漠,似乎刺痛了他。
他的眼圈,微微泛红。
但他强忍着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这个孩子,比我想象的,要坚强得多。
“你骗人。”
他说。
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忽然从怀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,从铁栏杆的缝隙里,递了进来。
那是一封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,边角也有些磨损,看得出,被人反复摩挲了很久。
我接过来,展开。
只看了一眼,我的瞳孔,就猛地收缩。
信上的字迹,是我的。
但信的内容,却完全变了。
上面写着,我早已与人有私,腹中之子也并非萧珏的骨肉。
我之所以嫁给他,不过是贪图富贵。
如今,我的情郎来寻我,我便要带着孩子,与他远走高飞。
信的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