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车一路北上,日夜兼程。
我被关在狭小的空间里,见不到天日。
一日三餐,都有人从车外的小窗口递进来。
饭菜很简单,却能保证我不会饿死。
春禾被关在另一辆车里,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。
我的心,一半是担忧,一半是困惑。
承嗣的那个举动,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我死寂的心里,搅得我心绪难平。
我想不通。
一个七岁的孩子,一个对我充满漠然和戒备的孩子,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。
那个香囊,我反复回想过,没有任何特殊之处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他想通过这种方式,向我传递某种信息。
可又是什么信息呢?
难道
一个大胆的猜测,在我脑中浮现。
七年前,我离开时,塞在他襁褓里的那封信。
那封信,真的到了萧珏手里吗?
还是说,中间出了什么变故?
我越想,心越乱。
半个月后,囚车停了下来。
外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车马声。
我知道,京城到了。
车门被打开,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,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秦风站在车外,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
“夫人,请吧。”
“将军,在府里等您。”
我走下囚车,七年未见的京城,繁华依旧。
只是,我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都督夫人。
而是阶下囚。
都督府的马车,就停在一旁。
我被“请”了上去。
春禾也被带了过来,她看起来还好,只是精神有些萎靡。
看到我,她眼圈一红,却强忍着没有哭。
马车驶向都督府。
我的心,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。
等待我的,将会是什么?
是萧珏的雷霆之怒,还是无尽的羞辱和折磨?
马车在都督府门前停下。
府门大开,两排护卫肃立,气氛森严。
我被带了进去,穿过熟悉的庭院。
这里的一切,似乎都没有变。
花草树木,亭台楼阁,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。
只是,物是人非。
我被直接带到了萧珏的书房。
门口,站着两个神情冷峻的侍卫。
秦风推开门,对我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我走了进去。
书房里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。
萧珏就坐在书案后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长发用一根玉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