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,看向钱明。
钱明笑容不变,微微躬身:“李先生,小的在商行十几年,南来北往的客商见得多了。一个人是真心做生意,还是另有所图;一句话是实心实意,还是暗藏机锋;一笔账是清清楚楚,还是欲盖弥彰……看多了,多少能品出点味道。而且,做我们这行,记性得好,脸皮得厚,嘴得严,腿得勤。这些,不知对您的‘生意’,有没有帮助?”
轮到周雨,她微微扬起下巴,声音清越:“我在台上演过大家闺秀,演过江湖侠女,也演过市井妇人。要演得像,就得琢磨透这个人物的出身、习惯、心思,哪怕一个眼神,一个步态,一句台词的口气。我觉得,干您这行,有时候也得‘演’,演什么得像什么。而且,我们剧社常和各界打交道,军官、商人、学生、甚至……日本人开的‘文化协会’,也来请过我们演戏。有些场合,女人,尤其是有点名气的女演员,反而更容易听到、看到一些东西。”
李可龙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赞许或否定的表情。他放下茶杯,从书案下拿出三份薄薄的卷宗,分别推给三人。
“苏文,这是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,奉天发生的十七起非正常死亡案的简报,警方结论多是‘意外’或‘自杀’。给你两天时间,找出其中你认为有疑点的,并说明理由,不需要证据,只要逻辑。”
“钱明,这份是‘三井洋行’过去半年的部分公开账目和货物进出记录,以及与之有生意往来的七家华商的基本情况。给你三天,看看里面有没有不合常理的交易,或者哪些华商值得‘深入交往’。”
“周雨,”李可龙看着她,目光似乎深了一些,“你的任务是,三天内,以‘为新剧寻找灵感、体验生活’为名,接触至少三个不同圈子的人——军官太太的牌局、商会组织的茶会、大学里的文艺沙龙。不需要探听什么,只需要记住他们闲聊时提到的、任何你觉得‘有意思’的零碎信息,回来告诉我。注意,你不是夜枭,你只是演员周雨。”
三人接过卷宗,神色各异,但都郑重地点头。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讨价还价。
“去吧。通过初步考察,会有专人联系你们下一步。”李可龙挥挥手。
三人行礼退出。李可龙这才提笔,在面前一份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