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。连日跋涉,人人都很疲惫,包括那些伪军,很快就在篝火余烬旁打起了鼾。只有清平一郎,靠着岩石,抱着步枪,眼睛在渐渐消散的雾气中扫视,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。
晨雾最浓的时刻。能见度不足二十米。
突然,东侧山谷入口方向,传来一声短促的、像是树枝被踩断的脆响!
“什么人?!”负责东侧警戒的哨兵厉声喝问,枪栓哗啦一声拉开。
几乎在哨兵出声的同时,西侧山谷出口方向,也传来异响!像是有人滑倒,碰落了石块!
“八嘎!有埋伏?!”清平一郎瞬间惊醒,汗毛倒竖!他猛地跃起,嘶声大吼:“战斗准备!向我靠拢!”
晚了。
“打!”
一声暴喝,不是日语,不是朝鲜语,是带着浓重湘赣口音、却字字清晰的汉语!
下一瞬,死寂的河谷被狂暴的声浪彻底撕碎!
砰!砰!砰!砰!
哒哒哒哒——!
东、西两侧的山坡上,浓雾之中,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!步枪、机枪、还有掷弹筒发射的声音!子弹和破片像泼水一样,罩向河谷中惊慌失措的日伪军!
“隐蔽!找掩护!”清平一郎一个翻滚躲到岩石后,子弹追着他打在石头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他惊恐地发现,射击来自至少三个方向,形成了交叉火力!而且枪声密集,火力持续,绝不是小股游兵散勇!
“中尉!我们被包围了!”一个日军军曹刚喊完,胸口就爆开一团血花,仰面栽倒。
那些伪军更是乱成一团,哭爹喊娘,有的胡乱开枪,有的抱头鼠窜,瞬间就被撂倒好几个。两个朝鲜向导吓得瘫软在地,屎尿齐流。
“顶住!向西边出口突围!”清平一郎红了眼,知道中了圈套,现在只能拼命杀出一条血路。他组织起身边还能战斗的四五个日军,依托岩石和倒木,拼命向西侧射击,试图压制对方的火力。
但对方的火力太猛,战术也太刁钻。子弹似乎长了眼睛,专打冒头和试图移动的人。更可怕的是,浓雾严重干扰了他们的视线,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,有多少人。
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屠杀。不到五分钟,河谷中的抵抗就微弱下去。伪军死伤殆尽,日军也只剩清平一郎和两个伤兵在岩石后苟延残喘。
枪声,渐渐停了。只剩下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