歼,不使一人漏网。第二,战斗结束后,对战场进行彻底勘查,不留下任何可能指向我军有组织行动的物品,特别是制式装备的零件、文件、个人标识等。第三,对俘虏的伪军和朝鲜向导,进行突击审讯,获取尽可能多的情报后,与日军一同处理,不留活口。第四,行动时间,”他顿了顿,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,又算了算节气,“就定在三天后,清明。”
“清明?”荣臻一愣。
“对,清明。”张瑾之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森然杀意,“清明时节,扫墓祭祖,也送人上路。这群不知死活、闯进咱们祖宗留下的山林里搞侦察的倭寇,他们的死期,就定在清明。让彭坤山把战场打扫干净点,算是我送给本庄繁和板垣征四郎的……一份清明祭礼。”
荣臻心头一震,随即重重点头:“明白了。我这就去回电。”
命令随着电波,飞向长白山深处。张瑾之独自站在巨大的东北地图前,目光幽深。清明,万物生长,气清景明。但在这片即将被战火炙烤的土地上,清明的意义,或许还要多一层——用侵略者的血,来祭奠即将为这片土地流血的英灵,来涤荡这被玷污的山河。
山雨欲来,先折其爪牙。
长白山,干沟子,清明拂晓
山间的黎明来得格外早,也格外清冷。昨夜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,山谷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,形成乳白色的晨雾,在山腰林间缓缓流淌。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,带着泥土和新生草木的芬芳。偶尔有几声清越的鸟鸣,穿透雾气传来。
清平一郎的小队,在干沟子河谷中一处背风的大岩石下露宿。他们昨晚循着一些“似有似无”的痕迹追到这里,天色已晚,便决定在此过夜,天亮再继续搜索。河谷里发现了更多人类活动的迹象——几个废弃的临时灶坑,一些新鲜的粪便(刻意留下的),甚至在一块石头下,捡到了半截似乎匆忙中遗落的、裹过炒面的旧布条。
这一切,都让清平一郎既兴奋又警惕。兴奋的是,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。警惕的是,这一切似乎……有点过于“顺利”了。作为老牌侦察兵,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,但具体哪里不对,又说不上来。或许只是这大山深处天然的压迫感?
他安排了两个哨兵,其他人抓紧时间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