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的呻吟和浓雾流动的微响。
清平一郎喘着粗气,肩膀中了一枪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。他背靠着冰冷的岩石,听着渐渐逼近的、谨慎而稳健的脚步声,知道最后时刻到了。他惨笑一声,举起手枪,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然而,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瞬——
咻!
一根从侧面雾中射出的弩箭,精准地穿透了他的手腕!手枪当啷落地。
几乎同时,几个如猎豹般迅捷的身影从雾中扑出,将他和他身边仅存的伤兵死死按在地上,卸掉武器,捆得结结实实。
浓雾渐渐散去。晨曦透过林梢,洒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河谷中。彭坤山带着几个干部,从东侧山坡走下。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俘虏,面无表情。
“报告支队长,战斗结束。日军十二人,击毙十一人,俘虏一人(重伤)。伪军十五人,全歼。朝鲜向导二人,已控制。我方轻伤三人,无阵亡。”
“干得利索。”彭坤山点点头,走到被捆成粽子、目眦欲裂的清平一郎面前,蹲下身,用生硬的日语说:“清平一郎中尉?你的侦察任务,结束了。”
清平一郎死死瞪着他,用汉语嘶吼:“你们…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!抗联没有这样的火力!没有这样的战术!”
彭坤山咧嘴笑了笑,那笑容在沾着硝烟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:“我们?我们是这长白山里的守山人。专门收拾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恶客。”他站起身,对部下挥挥手:“按计划,打扫战场。该问的问,问完……送他们上路,处理干净。清明到了,也该送客了。”
部下会意,将清平一郎和两个朝鲜向导拖向一边。片刻后,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,随即归于寂静。
专业的打扫战场开始了。尸体被拖到预先选好的、容易发生“意外”的陡坡下,制造滑落摔死的假象。弹壳尽量回收,血迹用泥土和落叶掩盖。所有能表明东北军身份的物品,连同日军的装备(除了少数有价值的情报物品),被集中起来,准备运走深埋或销毁。
一个时辰后,干沟子河谷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,和几处被刻意弄乱的痕迹,暗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短暂而激烈的“遭遇战”。而在不久后,一场恰到好处的“山洪”或“塌方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