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是为了吃肉,是为了让山外的老百姓,年年有肉吃!”
松花江边,贺云亭的三百乡亲驻地。地窨子里暖烘烘,乡亲们围坐炕上,包着饺子。一个老汉抹了把眼泪:“半年前,还在山里被追得东躲西藏。现在,在东北,有了地,有了房,还能安安生生过年……这恩情,拿命还都值!”
奉天城里,叶沧澜带着市政人员,给街头露宿的流浪者发棉衣、发吃食。陈仲谋在民众教育委员会的夜校里,和那些刚识字的百姓一起守岁。刘振川在重工业筹备处的工棚里,对着图纸,计算着开春后的工期。
而帅府书房,灯火通明。
张瑾之站在地图前,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最后一份战备报告。全军已进入临战状态,边防哨所增加双岗,炮兵阵地弹药就位,侦察部队全部前出。
他放下报告,走到窗前。
子时了。远处,奉天城里,零零星星响起鞭炮声。新的一年,在风雪和硝烟味中,悄然到来。
他举起手,对着漆黑的夜空,虚敬了一杯。
敬这片土地。
敬这些人。
敬这个艰难、危险、但还有希望的——新时代。
然后,他转身,对谭海说:“走,去城墙。我要亲自守这个年。”
风雪夜,奉天城头。
一个穿着将官大衣的身影,扶着冰冷的垛口,望着东南方向——那里,是旅顺,是关东军司令部,是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这城墙一样直。
像这土地一样稳。
因为在他身后,是千万盏灯火,是千万颗齐心。
这个年,或许不太平。
但这个民族,这个国家,这群人——
注定,要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