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退了鬼子,咱们补过一个痛快年!”
“明白!”
荣臻匆匆离去。张瑾之独自站在地图前,望着那片被红蓝箭头标记得密密麻麻的东北大地。窗外,奉天城里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孩子们的笑闹声,还有不知谁家炖肉的香气,飘进书房。
万家灯火,岁月静好。
但这静好之下,是刺刀的寒光,是炮口的阴冷,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寒风灌进来,带着雪沫,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
但他心里,那团火,烧得更旺了。
来吧。
这个年,咱们一起过。
用枪炮声当年夜饭,用鬼子的血,祭奠祖宗,迎接新春。
距离那个夜晚,还有八个月零二十天。
但真正的战斗,或许,就在今夜。
午夜,奉天城防司令部
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,在城墙和旷野间来回扫视。哨兵裹着厚厚的皮袄,抱着枪,在垛口后来回走动,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。城内,街道空旷,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,整齐,沉重。
但在一些军营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北大营,第七旅驻地。食堂里灯火通明,大锅里的饺子上下翻滚,香气四溢。士兵们以班为单位,围坐在桌前,虽然穿着整齐的军装,枪就在手边,但脸上带着笑,手里端着碗,等着饺子出锅。
“来来来,猪肉白菜馅的,管够!”
“哎,给我多舀点醋!”
“听说少帅下令,今晚所有哨位,饺子直接送到哨位上,热乎的!”
“少帅仁义!”
南大营,新编合成团。团长周卫国亲自给士兵盛饺子,一边盛一边说:“弟兄们,吃饱,吃好!但耳朵竖起来,眼睛瞪起来!鬼子可不过年,咱们握着枪吃饺子,才是真过年!”
更远的二道沟,老北风的游击支队驻地。篝火旁,士兵和村民混坐在一起。村民们端来自家的粘豆包、血肠、冻梨,士兵们拿出军用的罐头、压缩饼干。老北风举着酒碗,对村民们说:“老少爷们!今年这年,咱们一起过!有咱们在,鬼子就别想过这道沟!”
长白山深处,盖中华的营地。肉在锅里咕嘟,酒在碗里晃荡。盖中华咬了口滚烫的肉,对身边的士兵说:“记着,咱们现在吃的每一口肉,都是老百姓省下来给咱们的。咱们守在这山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