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号,而是一种苍凉、悠长的牛角号声!
紧接着,雪坡侧面,杀出一支奇兵!
大约五十人,都穿着白斗篷,滑雪板在雪地上飞驰如电。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步枪,是短管霰弹枪和大量手榴弹!冲锋的速度极快,眨眼就插进了日军侧翼!
“是盖中华的人!”谭海惊呼。
确实是盖中华的游击第三支队!他们从黑龙江平叛归来,正好路过附近,听见枪声,赶来支援!这些人常年在山林活动,滑雪如飞,战术刁钻,专打近战。一时间,霰弹枪的轰鸣,手榴弹的爆炸,在日军队形中炸开!
日军猝不及防,侧翼被打乱。正面,张瑾之带人发起反冲击。两面夹击,日军小队终于支撑不住,丢下十几具尸体,仓皇后撤。
战斗结束了。哨所保住了。
盖中华滑到张瑾之面前,看见他肩上的伤,脸色一变:“少帅,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张瑾之摆摆手,看着雪地上的尸体,看着受伤呻吟的士兵,眼中是滔天的怒火。
他转身,对谭海说:“发信号弹。让黑山嘴营部所有连以上军官,半小时内,到三号哨集合。迟到者,军法从事!”
半小时后,黑山嘴营部所有军官,气喘吁吁地赶到三号哨。当他们看见站在界碑旁、肩头缠着绷带、脸色铁青的张瑾之时,一个个脸色煞白,腿都软了。
张瑾之没说话,只是用目光一个个扫过这些人。第七旅独立营营长、三个连长,保安团三营营长、两个连长,还有后勤处那个王处长。众人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今天,三号哨遭日军一个小队袭击。”张瑾之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但平静下是压抑的火山,“战斗持续十二分钟。哨所守军一个班十二人,阵亡五人,重伤三人。击毙日军九人,击伤十一人。战绩,不算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第七旅独立营营长脸上:“但我想知道,枪响之后,你们独立营的预备队,在哪?”
独立营营长冷汗直流:“报……报告少帅,卑职……卑职当时判断,日军可能是佯攻,主力在西边,所以……所以预备队向西警戒,以防……”
“放屁!”张瑾之猛地暴喝,一脚踹在他肚子上!那营长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“枪声从东边来,你向西警戒?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