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撤退?
“他妈的!”赵铁柱破口大骂,“是第七旅独立营的那帮孙子!他们听见枪声,不但不来支援,反而往后缩了!这是要把咱们当弃子啊!”
张瑾之脸色铁青。他明白了——国防旅的人,根本不在乎这个哨所,不在乎这些保安团士兵的死活。他们巴不得日军把哨所拔了,这样就能把防线后缩,把最危险的防区丢给保安团。
“狗日的……”一个年轻士兵哭了,“他们把咱们卖了……”
绝望,在哨所蔓延。前有日军,后无援兵,弹药将尽,天寒地冻。这几乎是个死局。
张瑾之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,一把扯掉头上的棉帽,露出真容。他举起手枪,对天连开三枪,然后大吼:
“弟兄们!我是章凉!东北边防军总司令,章凉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日军也愣了一下,攻势稍缓。
“今天,我章凉,就在这里,跟你们一起守这个哨所!”他声音嘶哑,但字字千钧,“哨所在,我在!哨所丢,我死!但在我死之前,我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东北的兵,没有孬种!守土的兵,没有退路!”
他抢过赵铁柱手里的老套筒,拉栓上膛,瞄准一个挥舞军刀的日军曹长,扣动扳机。
砰!
枪声很闷,子弹不知飞哪去了。但这一枪,像一针强心剂,打进了每个士兵心里。
“少帅……是少帅!”赵铁柱眼睛红了,嘶声大吼,“弟兄们!少帅跟咱们同生共死!还怕个鸟!打!跟小鬼子拼了!”
“拼了!”
绝境中的士兵,爆发出惊人的勇气。枪声突然密集起来,虽然精度依旧很差,但那种拼命的架势,让日军也感到了压力。推进速度慢了下来。
但实力差距太大了。日军一个小队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很快调整战术,机枪压制,掷弹筒点名,步兵迂回包抄。哨所这边,不断有人中弹倒下。张瑾之的肩膀也被流弹擦伤,鲜血染红了棉衣。
坚持了八分钟,哨所还能战斗的,只剩五个人了。弹药,也快打光了。
“少帅,撤吧!”谭海急红了眼,“再不走,真走不了了!”
“不走!”张瑾之换上一个弹夹,眼神决绝,“我说了,哨所在,我在!”
就在这时,东边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号声——不是日军的冲锋号,也不是东北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