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划破夜空。

晚了。

二克山方向，突然亮起无数火把，像一条火龙，从山林中冲出，扑向县城。高文武一马当先，带着独立游击第一支队三百人，从西门涌入。几乎同时，东门外也响起枪声——另一支队伍两百人，开始佯攻，牵制守军。

县城，瞬间乱了。

武家大院

武子轩被枪声惊醒，从床上弹起。外面已经是喊杀声、枪声、爆炸声响成一片。他赤脚冲到窗前，推开窗，看见西边天空被火光映红，街道上人影幢幢，枪口的火光在雪夜中闪烁。

“老爷！老爷！”管家连滚爬爬冲进来，“不好了！西门破了！北原军打进来了！”

“北原军？哪来的北原军？！”武子轩目眦欲裂，“松本先生呢？！”

“松本先生带着人，去西门了！”

武子轩胡乱套上衣服，抓起桌上的手枪，冲出房门。院子里，他的卫队——五十个本家子侄和护院组成的“精锐”，已经乱成一团。有人想往外冲，有人想往里躲。

“顶住！都给我顶住！”武子轩嘶声大喊，“守住大院！每人赏一百大洋！”

重赏之下，勉强稳住阵脚。卫队依托院墙、房屋，开始还击。但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，显然，对方正在快速推进。

街道巷战

高文武冲在队伍最前面。他带着黑风赵烈山的一连，沿着主街向县衙方向突击。街道两侧，不时有“护乡军”从巷口、窗口开枪，但准头极差，大多子弹不知飞哪去了。这些半个月前还是农民的乌合之众，没经过像样训练，更没打过夜战，一接火就懵了。

“不要恋战！直扑县衙！抓住武子轩！”高文武边冲边喊。

队伍像一把尖刀，刺穿混乱的守军。不时有“护乡军”跪地投降，枪扔了一地。高文武看都不看，留几个人收容俘虏，主力继续突进。

突然，前方十字路口，响起一阵急促、精准的点射！
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闷哼一声倒地。高文武一个翻滚躲到墙后，子弹追着他打在青石路面上，溅起一串火星。

是机枪！而且，是老兵！射速控制得极好，三发点射，又准又狠。

“散开！找掩护！”高文武大吼。队伍迅速分散，依托街边房屋、石墩、板车，与对方对射。

火光中，高文武看见，十字路口对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