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了。
“老乡?”刘老三蹲下身,试探着问。
猎户抬起头,脸冻得发紫,嘴唇哆嗦:“老……老总,行行好,帮我把箭拔了,我……我家还有老娘……”
刘老三看了看那箭,是猎户用的土箭,估计是打猎时误伤了自己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让手下人帮忙,把箭拔了,用布条草草包扎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老总。”猎户挣扎着坐起,从怀里掏出两个冻得硬邦邦的窝头,“我没啥值钱的,就这……”
“你留着吧。”刘老三摆摆手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转身要走,却被猎户叫住。
“老总,你们是……武司令的人?”
刘老三脚步一顿,没回头:“嗯。”
“唉……”猎户长叹一声,“我听说,武司令那边,饭都吃不饱了?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都在传。”猎户压低声音,“我还听说,少帅从美利坚借了老多钱,粮食、煤炭,正往各地运呢。可武司令把路断了,不让过。老总,你们说,这是为啥?”
刘老三的手握紧了枪托。为啥?他也不知道。一开始,武司令说少帅要拉壮丁打内战,要抢大家的地,他们信了。可这半个月,听逃回来的人说,也听各村百姓传,好像……不是那么回事。
“老总,”猎户撑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刘老三面前,声音更低了,“我有个表亲,在奉川当兵。他托人捎信说,少帅的兵,一天三顿饱饭,冬装是新的,枪是新的,练的是打东溟人的本事。他还说,少帅说了,跟着武子轩走的,大多是受了蒙骗,只要迷途知返,既往不咎。要是能戴罪立功,还有赏。”
刘老三猛地转身,盯着猎户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猎户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刘老三看不懂的东西:“我是山里猎户,也是少帅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树林四周,突然站起十几个人,都穿着白斗篷,手里端着枪,枪口指着他们。刘老三五人脸色煞白,想举枪,但被对方人数和气势压住了。
“别动。”猎户——其实是山猫——直起腰,腿上的“伤”不见了,动作利索,“刘老三,你们这一天,征了多少粮?抢了几家?心里不亏得慌吗?”
刘老三手在抖。他看着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看着眼前这个“猎户”锐利的眼神,忽然明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