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村子。帮百姓清雪、修房、治病,同时悄悄宣讲沈砚推行田亩安顿、耕作权规范、官府赎买的实情,揭露武子轩勾结外敌的真相。流言像风一样传开,再加上武子轩粮草不济、军心涣散,每天都有逃兵,他这边已经收拢了六十多人,全部送到后山整训。
“今天有新情况。”一个叫“山猫”的侦察兵压低声音,“武子轩开始征粮了。派了五个队,每队五到十人,到各村强征。百姓怨声载道,有的兵不愿意,敷衍了事。我盯的那队,进了五家,只征到五十斤粮,还跟百姓吵起来了。”
黑风赵烈山眼睛亮了:“哪一队?领头的什么样?”
“领头的瘦高个,三十来岁,使老套筒。我看他……下不去手,征第一家时,那家老太太跪下了,他手直抖。”
“在哪活动?”
“王家庄往西,张家窝棚一带。”
“好!”黑风赵烈山猛地站起,“山猫,你带两个人,继续盯着这队。等他们回城的路上,找机会接触。记住,要小心,别暴露。先试探,如果他们真有怨气,就说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如此这般交代一番。山猫点头,带着人匆匆走了。
黑风赵烈山走到营帐外,望着远处可东县城的方向。雪后的山林寂静无声,但他的心,像烧开的锅。机会,来了。
同日傍晚·王家庄西五里·回城小路
瘦高个刘老三带着四个兵,垂头丧气地往回走。他们这一天,跑了八个村子,软硬兼施,只征到一百多斤杂粮,柴不到五百斤。这距离上头要求的“每队五百斤粮、两千斤柴”差远了。回去,肯定要挨骂,甚至挨打。
“刘哥,”一个年轻兵嘟囔,“这活儿,真不是人干的。我娘要知道我抢乡亲的口粮,非得气死。”
“闭嘴!”刘老三呵斥,但声音没底气。他何尝不煎熬?他也是庄稼人出身,知道那点粮食对一家子意味着什么。
正走着,前方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五人立刻紧张地端起枪。
“谁?出来!”
树林里静悄悄的。刘老三示意两人从两侧包抄,自己带着剩下两人慢慢靠近。拨开灌木,看见一个人倒在雪地里,穿着破羊皮袄,身边散落着几根柴,还有一只中箭的野兔。
是个猎户。腿上中了一箭,血把雪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