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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瑾之站在地图前,手里拿着五份刚刚收到的密报。地图旁的黑板上,用粉笔写着五个人名,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简短的备注:
刘振川(上海):已同意赴奉考察。11月12日乘船北上。
叶沧澜(天津):已同意赴奉考察。11月15日抵奉。
彭坤山(江西):正在思考。
林伯韬(武汉):已秘密启程。11月18日抵营口。
陈仲谋(江西):已同意赴奉。11月20日前动身。
四个人,四种背景,四个方向。但都朝着同一个地方来了。
张瑾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从上海到天津,从江西到武汉,最后汇聚到奉天。像四条溪流,正在汇入一条正在崛起的大河。
“少帅,”谭海走进来,“何武官从纽约来电,第一批五百吨黄金已装船,船名‘渤海号’,11月20日从旧金山启航,预计12月下旬抵大连。船是美国籍,我们雇佣了美国海军护航,但为防万一,建议我们派精锐接应。”
张瑾之走到书案前,摊开海图。旧金山到横滨,横滨到大连,这条航线要经过日本海,要经过朝鲜海峡,都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。五百吨黄金,在这个年代足以装备五个师,足以让任何人眼红。
“让孙铭九来见我。”他说。
半小时后,孙铭九走进书房。他是张瑾之的卫队队长,三十岁,精瘦,话不多,但身手是讲武堂那一届公认的第一。
“铭九,”张瑾之没有寒暄,“交给你一个任务。从三枪队挑四十人,再从警卫团挑一个最精锐的步兵连,一百四十人,全部换便衣,分批秘密前往大连。任务:接应一批特殊货物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什么货物?”
“黄金。五百吨。”张瑾之看着他,“从美国运来的,是东北的救命钱。船12月下旬到大连,但这一路,经过日本海,经过朝鲜海峡,日本人不可能不知道。我要你保证,这批黄金,一根都不能少。”
孙铭九脸色凝重,但眼神坚定:“明白。我带三枪队去就行,警卫连留下保护少帅……”
“不。”张瑾之打断,“黄金比我的命重要。这五百吨到了,东北的工厂能建起来,学校的设备能买回来,军队的装备能换新的。我死了,东北还能有人接着干。但这批黄金要是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