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有懂技术的头脑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在座的教授们纷纷点头。
“少帅,”一直沉默的冯庸开口了。他五十多岁,穿着深灰色长衫,气质儒雅,但眼神锐利,“办学是好事,师资也难得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冯校长请讲。”
“我要你亲自担任学校的理事长。”冯庸盯着张瑾之,“不是挂名,是真管。要参加校务会,要批经费,要解决实际问题。这所学校,必须和你的改革大业绑在一起,不能办成又一个纸上谈兵的学堂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议事厅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张瑾之。
张瑾之笑了,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坦然:“冯大哥,你不说,我也会这么做。这所学校,不是锦上添花,是雪中送炭。东北的未来,工业的脊梁,都要从这里开始。我答应你,学校的事,我亲自抓。经费我批,问题我解决,需要什么支持,我出面协调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冯庸面前,伸出手:“冯大哥,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,在你家后园挖的那个‘小高炉’吗?用砖头垒的,烧木炭,想炼铁,结果把园子点着了,差点挨你爹的打。”
冯庸一愣,随即笑了,笑容里有怀念:“怎么不记得。你那时十岁,我十二岁。你说要学张之洞,办实业,救国救民。我还笑你小孩子说大话。”
“现在不是大话了。”张瑾之握住了冯庸的手,“冯大哥,咱们一起,真办一所学校,真培养一批人才,真把东北的工业搞起来。这不只是救国救民,这是给这片土地,还有这片土地上的人,挣一个实实在在的未来。”
两手相握,很用力。
议事厅里响起掌声。教授们站起来,掌声越来越响。他们从这两个人身上,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——不是空谈,是实干;不是敷衍,是担当。
贺云亭也在鼓掌。他看着张瑾之,看着这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。十天来,他看了土改,看了军队,看了工厂,现在又看到这所即将诞生的工业学校。这一切,不是散乱的举措,是一个完整的布局——土改稳农村,强军御外敌,工业夯基础,学校育人才。
而这个人,是这一切的核心。
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。具体细节,建校时间,课程设置,招生计划,一一讨论。张瑾之很少插话,只是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