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偶尔问几个关键问题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在思考,在权衡,在做决定。
散会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教授们陆续离开,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。他们手里拿着那份名单,那不只是名单,是一个梦想,一个可以触摸的未来。
冯庸最后一个走。他走到张瑾之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汉卿,你变了。以前那个抽大烟、捧戏子的张大少,不见了。现在这个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像个干事的人。”
“被逼的。”张瑾之苦笑,“冯大哥,日本人就在门口,京城还在猜忌,内部一堆问题。我不变,不变强,不变快,东北就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冯庸点头,“所以我才愿意帮你。这所学校,我全力支持。师资我来联络,课程我来设计,实习基地我去谈。但你答应我的,要亲自抓,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“绝不。”
“好。”冯庸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议事厅里只剩下张瑾之和贺云亭。
“贺大哥,这几天看得怎么样?”张瑾之问。
“大开眼界。”贺云亭实话实说,“土改是真分地,虽然还只是试点。军队是真练,练的都是战场上用得着的。工厂是真建,不是做样子。现在这所学校……”他指了指墙上的图表,“如果真办成了,东北就有根了。”
“所以贺大哥的决定是?”
贺云亭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我在湘鄂西五年,护着一寨百姓。来之前,我想,如果东北和中原一样,我就回去,守着我那一亩三分地。但现在……”
他抬起头,直视张瑾之:“现在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。虽然才刚开始,虽然问题还很多,虽然日本人、京城、内部反对派都在盯着……但至少,有人在真干,在真变。这很难得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少帅,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,就会带兵。如果你不嫌弃,我这三百斤,卖给你了。怎么用,你说了算。”
张瑾之眼中闪过光亮。他重重握住贺云亭的手:“贺大哥,欢迎。东北需要你这样的人。带兵的事,咱们慢慢谈。现在,先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兵工厂。新一批改造的装备下线了,你去看看,提提意见。你是打过仗的,知道战场上什么最要紧。”
两人走出议事厅。秋日的阳光很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