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约三分钟。”
记录详细得惊人。
中年男子接过本子,就着煤油灯仔细看了一遍,点点头:“发报内容截获了吗?”
“截获了,但用的是新密码,需要时间破译。”年轻人说,“不过从发报时长和频段判断,应该是向大连关东军司令部汇报。”
“继续监视。”中年男子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地图前。地图上,奉天城的各个要害部位都标着红蓝记号——红色是日本特务机关据点,蓝色是己方监控点。
他拿起一枚蓝色图钉,钉在浪速通的位置。又拿起一枚红色图钉,钉在另一个地方——“春日料亭”。
“三天后的宴会,我们要派人进去。”中年男子转身,“小五,你在料亭有熟人吗?”
叫小五的年轻人想了想:“料亭的帮厨老王,是我远房表舅。不过……他只是个帮厨,接触不到宴席。”
“不需要接触宴席,只要能看到进出的人就行。”中年男子说,“让你表舅留意,三天后的晚宴,有哪些我们的官员参加,哪些日本官员作陪。特别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哪些官员喝醉了说了不该说的话,哪些日本官员和谁私下接触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中年男子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:“这是经费,给你表舅。告诉他,这是少帅给的,让他为国效力。事成之后,还有重赏。”
小五接过信封,入手沉甸甸的,至少有一百大洋。他郑重地收好:“组长放心,一定办好。”
“去吧,小心点。”
小五悄然离开。中年男子重新坐回桌边,提笔写报告。他的字很工整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:
“夜枭三号呈:十月十九日夜,目标秦与下属松本密会。随后秦向大连发报,内容待破译。另获知,三日后春日料亭有宴,疑为日方拉拢我方官员之场合。已安排内应监控。夜鸦三号,十月十九日夜。”
写完,他将报告卷成细条,塞进一根中空的铜管。然后推开后窗,吹了声口哨。
片刻,一只灰扑扑的鸽子落在窗台。中年男子将铜管绑在鸽子腿上,摸了摸鸽子的头:“去吧。”
鸽子振翅飞起,消失在夜雨中。
它飞向的方向,是大帅府。
十月十日,晨,大帅府书房
张瑾之打开铜管,取出纸条。看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将纸条凑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