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队、改革土地、整合国企,就能让东北强大起来?你错了。你动的每一块蛋糕,都会制造新的敌人。而这些敌人,都会成为帝国的朋友。”
他放下窗帘,转身时眼中已满是阴冷:“松本,还有一件事。让我们在帅府的内线加紧活动,我要知道章凉每天的行程安排、会见人员、批阅文件。特别是……他和那些所谓‘进步人士’的接触。”
“机关长是怀疑……”
“我怀疑他背后有人。”秦真次郎沉声道,“一个二十九岁的纨绔子弟,突然变得如此精明、如此果决,这不正常。要么是他突然开窍了——但这种概率太小。要么……就是他身边出现了高人。”
他走回矮几旁,端起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:“找到这个人。要么收买,要么除掉。”
“是!”
松本躬身退出。房间重归寂静,只有雨打窗棂的声响。
秦真次郎重新跪坐,从抽屉里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,翻开最新一页,用钢笔写下:
“十月十九日,夜雨。棋子已动,网渐张开。于可争取,张可利用,臧可试探。然章凉背后之人,仍是迷雾。当加紧探查。”
写完,他合上笔记本,锁进抽屉。又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部小型电台,戴上耳机,开始发报。
电键的哒哒声在雨夜中轻微作响,化作无线电波,飞向大连,飞向旅顺,飞向关东军司令部。
而他没有发现,在对面街角一栋废弃仓库的三楼,一架高倍望远镜正对准这个窗口。望远镜后的眼睛,将他伏案书写、起身发报的每一个动作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同一时间,奉天城北,一处不起眼的小院
院子很普通,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院里种着棵老槐树。此刻正房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。
“都记下了?”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,声音低沉。
“记下了。”答话的是个年轻人,手里拿着铅笔和本子,“十九时四十分,松本进入浪速通‘满洲资源调查株式会社’。二十时零五分,二楼西侧房间亮灯,窗帘有缝隙。二十时十五分至二十时四十分,目标人物秦真次郎在窗边站立三次,掀帘窥视大帅府方向。二十时五十分,松本离开。二十一时零五分,目标开始书写,持续约十分钟。二十一时二十分,目标取出电台,发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