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边二十三县,累计分地八十余万亩,涉及地主四百七十二户。其中强烈抵制者一百三十八户,可争取者二百零九户,已妥协者一百二十五户。另,政务委员会拟于下月启动‘国企整合’,首批涉及矿务局、官银号、铁路局。相关官员名单及背景资料,三日内送达。”
秦真次郎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击:“一百三十八户强烈抵制的地主……很好。松本,让你的人分头接触,重点拉拢那些在地方有武装、有威望的。告诉他们,日本帝国支持他们‘保家卫产’。”
“资金方面……”
“从特别经费里拨。”秦真次郎果断道,“告诉土肥原君,我需要他从大连再调三万日元过来。另外,从关东军军械库调拨一批旧枪——辽十三式、汉阳造都可以,擦洗干净,看起来像民间流散的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秦真次郎拿起第三份文件,这是最薄的一份,只有一页纸,但内容最让他兴奋——这是臧式毅通过中间人送来的口信。
臧式毅,辽宁省主席,东北政务委员会常委,章凉推行改革的核心成员之一。这样一个看似铁杆的人物,居然也会暗中递话,这让秦真次郎既意外又警惕。
口信很简单:愿意提供“对改革持保留意见”的官员名单,但要求绝对保密,且不涉及具体交易,只是“信息交流”。
“老狐狸。”秦真次郎哼了一声,“既想给自己留后路,又不敢真下水。不过……有这份名单就够了。”
他看向松本:“你亲自去安排,三天后,在‘春日料亭’设宴。以满铁株式会社招待地方官员的名义,把名单上的人都请来。记住,不要提任何敏感话题,就是普通的商务宴请。但在宴席上,你要仔细观察,哪些人喝酒时最放得开,哪些人抱怨最多,哪些人……对现状最不满。”
“机关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酒桌上看人心。”秦真次郎缓缓道,“三杯下肚,该说的不该说的,都会说出来。到时候,我们再决定重点拉拢谁。”
松本佩服地躬身:“机关长高明。”
窗外雨声渐急。秦真次郎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,望向远处大帅府的方向。那座中式建筑在夜雨中沉默矗立,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。
“章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你以为整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