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一个技术官僚,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让中国矿业赶上世界水平。但这些年,他处处受制——经费不足,人事掣肘,外压内挤。如果真能像张瑾之说的那样……
“少帅,那日方的股份……”
“收购。”张瑾之斩钉截铁,“本溪湖煤铁公司,日方占股五成一,咱们占四成九。差那两个百分点,就是为了让咱们当不了家。这次集团成立,第一件事就是溢价收购日方股份。他们卖也得卖,不卖也得卖。”
“日本人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他们会答应的。”张瑾之笑了,笑容冰冷,“因为他们有更大的把柄在我手里。王总办,这些你不用操心。你只需要回答我——如果给你足够的权力,足够的资金,三年时间,你能不能让东北的煤产量翻一番,钢产量翻两番?”
王正黼站起来,深深吸了口气:“如果真如少帅所言,三年后,东北的煤,不仅可以自给自足,还能反销日本。东北的钢,不仅可以造枪造炮,还能造铁轨、造轮船!”
“好!”张瑾之重重拍他的肩膀,“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。”
他从谭海手中接过一份聘书,放在茶几上:“矿业总公司总经理,年薪一万大洋,再加百分之五的利润分红。签不签?”
王正黼看着那份聘书,手在微微颤抖。这不是钱的问题,这是一个他等了半辈子的机会。
“少帅,”他抬起头,眼中有了光,“我签。”
傍晚,东三省官银号后院密室
臧式毅推开密室的门时,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。一个是官银号总办鲁穆庭,一个是交通委员会副委员长高纪毅。三人都是东北财政金融的核心人物。
“臧主席。”两人起身。
“坐。”臧式毅摆摆手,关上门,“少帅那边,谈妥了。”
鲁穆庭和高纪毅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神色。
“官银号要并入集团,成立东北银行,统一发行货币,统一信贷。”臧式毅坐下,揉了揉太阳穴,“铁路、港口、航运,全部整合,成立东北运输总公司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要把咱们的家底都掏空啊。”鲁穆庭苦笑。他执掌官银号八年,发行“奉票”,调控东北金融,说一不二。如今要并入集团,等于削了他大半权力。
高纪毅更直接:“铁路这块,日本人的南满铁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