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着脖子,沙俄的中东铁路也不听招呼。咱们自己那几条线,奉海、吉海、洮昂,加起来不到两千里,还年年亏损。整合?拿什么整合?”
臧式毅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二位,你们觉得,少帅变了吗?”
两人一愣。
“以前的少帅,”臧式毅缓缓道,“抽大烟,捧戏子,睡到日上三竿。今天的少帅,戒了大烟,遣了戏子,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,谈的都是土改、工业、金融、抗战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他不是在玩,是在拼命。为什么拼命?因为他知道,不拼,东北就完了。日本人不会给咱们第二个三年。”
密室陷入沉默。
“我今年五十三了。”臧式毅继续说,“跟着章大帅二十年,看着东北从乱到治,又从治到危。日本人狼子野心,京城那边靠不住。咱们这些老家伙,要是还抱着那点权、那点钱不放,等日本人打过来,什么都是人家的。”
他看向鲁穆庭:“老鲁,你儿子在日本留学吧?学的是金融。等东北银行成立,让他回来,我给你安排个位置。”
又看向高纪毅:“老高,你女婿在铁路局当科长,我知道。运输总公司成立,让他当个处长,专门跟日本人谈判——你不是总说咱们缺懂日语的人才吗?”
两人都怔住了。这是赤裸裸的交易,但也是赤裸裸的诚意。
“少帅给了承诺,”臧式毅压低声音,“集团成立后,咱们这些老人,位置不变,待遇翻倍。子弟有能力的,优先提拔。但有一条——必须真干事,不能拖后腿。”
他站起身,推开密室的窗。外面,奉天城的灯火次第亮起,远处兵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。
“咱们这些人,生在东北,长在东北,死了也得埋在东北。”臧式毅的声音很轻,但很重,“东北好了,咱们的子孙才能好。东北完了,咱们攒下再多,也是给日本人攒的。”
鲁穆庭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官银号那边,我来做工作。”
高纪毅也点头:“铁路这块,我尽力。”
臧式毅笑了,笑容里有疲惫,也有释然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三天后,少帅开筹备大会,咱们一起,把这场戏唱好。”
窗外,夜幕降临。
奉天城在黑暗中亮起万家灯火。有的人家在庆祝分到了土地,有的人家在密谋反抗,有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