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神情认真。
最让秦晨风注意的是那些人的眼神——不是麻木,不是凶悍,而是一种……有盼头的精气神。这在1930年的中国农村,极为罕见。
他被带进一处较大的竹楼。厅堂内陈设简陋,正中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地图,标注着周边地形和官军据点。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伏案写着什么,闻声抬头。
贺云亭。
秦晨风在情报照片上看过这张脸,但真人更有气势。国字脸,浓眉,眼睛不大但锐利如鹰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子挽到肘部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“东北来的?”贺云亭放下毛笔,声音低沉。
“是。”秦晨风不再伪装,“奉东北王章凉之命,特来拜会贺总队长。”
厅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旁边两个护卫的手同时按上枪柄。
贺云亭却笑了,只是笑意未达眼底:“章大少帅?关外那位?找我一个山野村夫做什么?莫非也要学姜杰,发一张委任状,让我去打自己人?”
“少帅不打自己人。”秦晨风直视着他,“少帅要抗日。”
“抗日?”贺云亭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谷中景象,“日本人在东三省,我在湘鄂西,隔着几千里,他抗他的日,我保我的乡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如果日本人打过来呢?”秦晨风问,“如果不止东三省,整个华夏都要沦陷呢?”
贺云亭转身,目光如刀:“秦先生,我是粗人,但我不傻。你们这些军阀,今天联这个打那个,明天又握手言和,说到底都是为了地盘、为了权力。抗日?好听。可我怎么知道,你不是来骗我的人马去当炮灰?”
秦晨风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,这是最关键的时刻。
“贺总队长,你看这谷中。”他走到窗边,指着外面那些操练的汉子、读书的孩童、劳作的农妇,“三百二十七户,一千四百六十八人,是你从地主豪绅、土匪溃兵、苛捐杂税手里保下来的。你不收重租,不抽壮丁,组织大家种地、练兵、读书识字——你想做的,不就是让老百姓有条活路吗?”
贺云亭没有说话。
“少帅在东北,也想做同样的事。”秦晨风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,“他要分地给农民,减租减息;他要建工厂,让工人有工做有饭吃;他要练一支不为军阀、只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