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到中部，去卷入联邦内部的纷争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“这……”余凤来语塞，片刻后才低声解释，“这是权衡之策。姜总统需要咱们的支持，咱们也需要联邦的名义庇护。中部战事刚歇，各方势力尚未稳固。咱们北原军入关调停，既能挣得大义名分，也能在联邦之中站稳脚跟，为北原谋求更多出路。这些，不都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吗？”

是。这都是原主沈砚的盘算。六年前北原易帜，归顺联邦，是为了寻求名义上的统一；两年前筹备参与中部大战，是为了扩大影响力。逻辑看似通顺，可如果——如果东边的东溟国早已虎视眈眈，这一切都将成为泡影。
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沈砚说得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“就因为你今天去了趟北营？”

“因为我看到了八千弟兄期盼安宁的眼神，看到了三十万北原军的家底，更看到了三千万北原百姓对安稳日子的渴望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庭院里的海棠树在夜风中轻摇，叶子已开始泛黄。“凤来，我问你：如果东溟人真的打过来，仅凭京城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，咱们守得住北原吗？”

余凤来走到他身边，声音很轻：“你不是常说，东溟人虽野心勃勃，但咱们有三十万大军，有北境的地利人和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“那是以前。”沈砚转身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凝重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东溟国防务省的少壮派，早已磨刀霍霍。他们要的不是在北原捞取一点利益，是要整个北境，是要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受他们操控的傀儡政权。”

这话太重，余凤来脸色白了白：“你从哪听来的？这种话可不能乱说……”

“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。”沈砚打断她，目光恳切，“凤来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
沉默在书房蔓延。西洋座钟滴答作响，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。余凤来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多年、却在一夜之间似乎变得陌生的丈夫。最后，她轻轻点头，眼里带着一丝坚定：“我信你。但沈砚，你要知道，你不是一个人。你身后是整个北原，是沈家两代人打下的基业，是几十万靠你吃饭的官兵。你突然变卦，多少人会不安，多少人会反对，你想过吗？”

“想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