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一记重锤砸在肉上的声音。
球弹了出去,飞出底线。
而林凡的身体因为惯性,直接撞上了球门立柱。
那撞击的力道非常的巨大,甚至将整个球门撞得晃了一下。
伊杜纳信号公园的歌声停了。
八万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,然后同时发出惊呼。
林凡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克洛普在冲。多特蒙德的主教练冲进球场,冲向他最年轻、最珍贵、刚刚用身体挡住必进球的球员。
队医也在冲。他们提着药箱,跑过球场,跑向那个躺在草皮上的45号。
拜仁的球员们站在原地,看着。
穆勒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孩子。他刚才看到了那个任意球,看到了那个射门的线路,看到了那个球就要飞进球门的死角。
然后他看到了林凡。
看到他从旁边冲过来,看到他用身体挡住那个球,看到他撞在球门框上,然后摔在地上。
穆勒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是很多年前,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有人问他:你知道什么叫职业球员吗?
他说:就是踢球赚钱的人。
那人说:不对。职业球员,是愿意用身体挡住那个球的人。
穆勒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凡,心里想着:这孩子,是个真正的职业球员。
林凡睁开眼睛。
他的胸口疼得像被人用铁锤砸过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。
但他睁开眼睛,看到的第一个画面,是伊杜纳信号公园的夜空。
然后是克洛普的脸。
“小子!小子!你还好吗?!”克洛普的声音像一记重锤,比他胸口挨的那一球还重。
“有点疼。”
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,不过吐字还算清醒。
克洛普笑了。
那种笑,是一个教练看到自己球员没事时的笑,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没事时的笑。
“把他抬下去,”克洛普对队医说,“换人。”
“别——”
林凡开口想要阻止。
“别说话!”克洛普打断他,“你已经做完了你该做的。现在,下去休息。”
林凡脸上还有些不甘,但队医已经把他抬上了担架。
他被抬着离开球场,从拜仁的球员们身边经过,没有人说话。
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说一件事:这孩子,值得我们记住。
看台上响起掌声。
先是南看台,然后蔓延到整个球场。八万人的掌声,汇聚成一片声音的海洋。
林凡躺在担架上,看着那片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