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那是满足的笑容。
补时四分钟。
克洛普在场边看着手表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拜仁的最后一次进攻。
诺伊尔都冲进了禁区,在争顶角球。
魏登费勒站在门线上,看着那个混乱的人群,看着那些跳起来的身体,看着那个正在空中旋转的皮球。
球落下来,落在人群中。
一只手触到了球——是魏登费勒。
他抱住球,没有急着开大脚。而是趴在地上,把球压在身下,等着裁判的哨声。
三秒。两秒。一秒。
哔——哔——哔——
终场哨响。
伊杜纳信号公园炸了。
八万人同时欢呼,同时跳跃,同时呐喊。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飞舞,围巾在每个人的手中挥舞,歌声从每一个角落响起。
“多特蒙德!多特蒙德!多特蒙德!”
克洛普跪在场边,双手捂着脸,肩膀在颤抖。
他的助教布瓦奇在拍他的背,在喊什么,但克洛普听不到。他只能听到那个声音,那个从八万人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,那个在告诉他:你的球队赢了,赢了拜仁,赢了那个过去四年三进欧冠决赛的拜仁。
莱万站在场上,双手叉腰,看着看台。他的脸上有笑,但更多的是累。这场比赛的每一分钟都在消耗他,但值得。因为赢了。
胡梅尔斯在拥抱苏博蒂奇,两个人在说什么,在笑。
罗伊斯在向看台挥手,回应那些喊着他名字的球迷。
而林凡,被抬在担架上,还在场边。
他的队友们冲过来了。
莱万、罗伊斯、胡梅尔斯、京多安、斯文本德——他们围在担架旁边,拍着他的肩膀,摸着他的头,说着什么。
林凡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因为他被那些声音淹没了。
八万人的声音。
黄黑色的声音。
伊杜纳信号公园的声音。
他躺在担架上,看着夜空,听着那些声音。
他的胸口还在疼,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针扎。
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。
球员通道里,阿拉巴站在那里。
他看到了担架上的林凡,看到了那孩子的笑。他想起上半场结束时自己看那孩子的眼神——警惕,敬意,微妙的认可。
现在,那个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种预感。
这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这孩子,还会回来的。
瓜迪奥拉站在场边,看着他的球员们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