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地流逝。
75分钟,76分钟,77分钟——
拜仁的进攻越来越急,越来越乱。里贝里的突破被皮什切克挡出,罗本的射门被魏登费勒抱住,克罗斯的远射高出横梁。
瓜迪奥拉在场边走来走去,他的西装脱了,衬衫湿透了。
他在喊,在指挥,在手舞足蹈。但他的球员们听不到,或者说,听到了但做不到。
因为他们怕的不是多特蒙德的防线,是那个45号。
怕他反击。
怕他又一次冲刺。
怕他又一次把他们甩在身后。
克洛普也在喊。
他的声音比瓜迪奥拉更大,更粗,更有力量。
“压上去!压上去!不要让他们轻松传中!胡梅尔斯,向前一步!斯文本德,跟住克罗斯!不要让他远射!”
他的身体在颤抖,每一个站在他旁边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颤抖。不是害怕,是紧张,是那种距离胜利只有最后十分钟的紧张。
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听到了他的喊声。他们的跑动更积极了,拼抢更凶狠了,每一次解围都像最后一次那样用力。
但拜仁还在进攻。
第八十五分钟。
里贝里左路突破,被皮什切克放倒。
任意球。
位置很好,距离球门二十五米,角度也很正。这是拜仁的黄金机会。
阿拉巴站在球前,罗本站在他旁边,克罗斯站在禁区弧顶。三个人,三种选择。
魏登费勒在指挥人墙,六个人,排成一排。
阿拉巴助跑。
他的左脚触球,皮球飞了起来。
不是传中,是直接射门。
皮球划出一道弧线,绕过人墙的边缘,绕过那些跳起来的身体,飞向球门的远角。
魏登费勒在移动。他的脚步很快,他的手已经伸出来了,但他的位置不好,够不到那个角度。
球就要进了。
然后,一个人影出现在球的路线上。
不是魏登费勒,不是人墙里的任何一个人,是一个从旁边冲过来的人。
林凡。
他在阿拉巴触球的那一刻就启动了。他不在人墙的预定位置,他没有参与防守这个任意球的任务。
但他启动了,像之前无数次启动一样,冲向那个球门的方向。
他跳起来了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跳,是把全身力气都压上的跳。
他的身体横在空中,手臂收在胸前,眼睛闭着,咬着牙,迎着那个时速超过一百公里的皮球。
球砸在他的胸口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