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现在,还抱着一丝幻想。
他认为,这最多是嬴彻的报复,是想来羞辱他一番。
他绝不相信,对方敢真的把他怎么样。
自己可是儒家领袖,是士人的精神旗帜!动了自己,嬴彻就不怕引起天下士人的口诛笔伐吗?
然而,回答他的,是韩信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韩信翻身下马,从怀中掏出一卷诏书,当着所有人的面,高声宣读:
“陛下诏曰:博士仆射淳于越,身为朝廷重臣,不思报国,反与六国余孽勾结,组建‘复国盟’,图谋不轨,颠覆社稷!其心可诛,其罪当灭!”
“着,安国君嬴彻,彻查此案!凡涉案之人,一律拿下,关入锦衣卫诏狱,听候发落!”
“钦此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淳于越的心上。
当听到“复国盟”三个字时,他的脸色,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如纸。
完了!
全完了!
他隐藏得最深的秘密,竟然就这么被挖了出来!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!这是污蔑!是安国君对老夫的栽赃陷害!”淳于越状若疯狂地大吼起来,“老夫要见陛下!老夫要面见陛下!”
“带走!”
韩信根本不跟他废话,大手一挥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,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将淳于越死死地架住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鹰犬!乱臣贼子!”
淳于越疯狂地挣扎着,他头上的发冠,在挣扎中掉落,披头散发,哪里还有半分大儒的模样。
“老师!”
“你们不能抓我老师!”
他的那些弟子们,还想冲上来阻拦。
“锵!”
韩信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,剑尖直指最前面的那名儒生。
冰冷的剑锋,几乎要贴到那人的鼻尖。
“陛下有旨,凡涉案之人,一律拿下!我看你们,也像他的同党!”韩信的声音,不带一丝感情,“是想自己走进诏狱,还是想被我们抬进去?”
那几名儒生,被这股骇人的杀气,吓得两腿发软,再也不敢上前一步。
就这样,在咸阳城无数百姓和官员的注视下,前一刻还高高在上的儒家领袖淳于越,像一条死狗一样,被拖上了囚车。
那凄厉的嘶吼和咒骂声,传遍了半个咸阳城。
所有人都知道,安国君嬴彻,向所有反对他的人,亮出了他那沾满血腥的屠刀。
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